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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0
TAG:balabala
北京的春日,柳絮漫天。
中国或许不会有其他的城市如北京一般,残留着众多老城市功能区而衍生的地名,也不会有如此之多无水的桥。
这座城似乎庞大而随意,毫无权力中心应有的秩序感。城市的历史边界变成残垣断壁,以不同的形态存在着:西土城路畔的元大都遗址公园,崇文门东大街北的明城墙遗址公园,以及被围困在似乎永远拥堵不堪的西便门立交桥正当中的旧内城西南角。
而城市的现实边界,便是“圆环套圆环”一般。
北京不是一个为了便利而存在的城市,因为一切若是太过便捷,便显示不出权力存在的价值。所以在北京出行,便要忍耐比其他城市多得多的掉头折返,禁止转向,尾号限行等等限制。这也就使得北京的交通信息成为一种特殊的资源,公共交通的移动传媒抑或专门的交通广播,都显得格外着重即时路况。久而久之,已经类似于整个城市的强迫症。
然而,北京却缺少一种秩序感。
或者说,北京缺少那种城市社群中自发生长而出的秩序,取而代之的是处处走样的公权力的秩序。但这终究不是默认与本能接受的东西,因而多见的是臃费与散漫,就连旁边车道的司机,都随时想着加塞。
就像北京的春天,干燥剧烈,温差惊人,间或满天沙,迷人眼。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对城市社群秩序的强行遮断,使得北京多了许多缝隙,可以使得各种各样的文艺形态都可以存活下来。又或者中国的特殊国情使然,所谓文化终究要靠权力的养分来过活,北京究竟是权力这肥料最为充足的所在。
我有位撰稿人,白天靠为权贵的豪宅临摹世界名画养活家小,晚上关起门来写汽车评论,盖因他痴迷汽车设计,却无从着手,只能纸上谈兵。相比之下,能靠“山寨”欧洲五六年前地下电子潮流而成为国内顶级流行乐制作人,实在是一件幸福已极之事。
有时候在北京拥挤的街头驾车,听到电台里一众的旋律个个耳熟能详,就连配器音色都可以从硬盘里的MP3中现翻出来,便常有些奇异的情绪,似乎整个乐界就是兜圈子一般,大多数的“创意”其实是复刻了事,到处找些配件装配出来就丢将出来骗银子,也无怪乎唱片工业江河日下。
连副歌都要靠“采样”经典旋律来打榜,红了才怪。
有时想,U2或是Rolling Stone这种老妖怪,30年40年了还在舞台上活蹦乱跳,不由得你不佩服,或者也从侧面说明,欧美的文化似乎停滞不前,社会口味的变迁程度已不足以将这些人扫进故纸堆了。
所以,身为歌迷喜新厌旧是好事,就像这城市天际线的高度一般,若是不喜新厌旧,此时的北京或许还是在四丈高的砖墙之后,方圆30里的一座灰色之城吧,帝都短暂春天的柳絮密度,也会比现在浓烈的多,像我这样柳絮过敏的人,整个四月连门都不能出了。
那许多偶像都老去了,最后面目虚无,成为记忆中某个片段的符号,你甚至会忘却他们的面孔,而声音留着,即便40年,依旧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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